登录 / 注册比特币相关交易合同无效的法律边界与风险警示
摘要：近年来,比特币作为最具代表性的虚拟货币，其价格波动与投资热潮吸引了大量参与者，从个人投资者到机构主体，比特币相关交易活动日益频繁，但随之而来的合同纠纷也屡见不鲜，值得注意的是，我国司法实践中对于比特币...
近年来,比特币作为最具代表性的虚拟货币，其价格波动与投资热潮吸引了大量参与者，从个人投资者到机构主体，比特币相关交易活动日益频繁，但随之而来的合同纠纷也屡见不鲜，值得注意的是，我国司法实践中对于比特币相关交易合同的效力认定，已逐渐形成明确规则：除特定情形外，比特币相关交易合同因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，通常被认定为无效，这一结论不仅关乎交易双方的权益保护，更对虚拟货币市场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警示意义。
比特币相关交易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
（一）比特币的法律属性：非“货币”的定性
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联合发布的《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》（2013年）及《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》（2021年），我国明确比特币不具有与货币同等的法律地位，不是法定货币，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，其本质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，不具备法偿性，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，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开展与比特币相关的业务。
这一定性为判断比特币交易合同效力奠定了基础,既然比特币不被认可为货币，其交易行为自然无法受到货币相关法律的保护，反而可能因规避金融监管、违反金融秩序而被纳入法律规制的负面清单。
（二）违反“强制性规定”导致合同无效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：“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，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。”比特币交易合同之所以被认定无效，核心在于其违反了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，具体体现在两方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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违反金融管理秩序：比特币交易具有匿名性、跨境性等特点，容易被用于洗钱、非法融资、逃税等违法犯罪活动，对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潜在威胁，监管部门通过上述通知明确禁止金融机构参与比特币交易，实质是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与安全，若交易合同涉及通过比特币进行资金结算、融资等行为，显然与金融监管政策相悖，属于“违反强制性规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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违反公序良俗原则：《民法典》第八条规定：“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，不得违反法律，不得违背公序良俗。”比特币交易价格剧烈波动，投资者风险承受能力差异巨大，普通参与者往往因信息不对称而陷入亏损，若允许比特币交易合同有效，可能助长投机炒作风气，引发金融风险，甚至影响社会稳定，这与公序良俗原则相冲突。
司法实践中比特币交易合同无效的典型情形
近年来,各地法院审理了大量比特币交易纠纷案件，普遍遵循“合同无效”的裁判思路，具体情形包括但不限于：
（一）场外交易（OTC）合同无效
个人之间通过线上平台或线下约定,以人民币买卖比特币或通过比特币兑换法定货币的场外交易（OTC），是最常见的合同类型，在“李某诉王某比特币买卖合同纠纷案”（2022年北京某法院判决）中，双方签订《比特币购买协议》，约定李某以50万元购买王某的10个比特币，后因比特币价格上涨，王某拒绝过户并主张合同无效，法院审理认为，比特币交易并非法定货币兑换，且双方未通过合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，违反了《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通知》中“不得作为货币流通使用”的规定，故认定合同无效，判令双方返还已支付的款项。
（二）以比特币为媒介的融资合同无效
部分主体试图通过比特币进行非法集资、借贷或股权融资，此类合同因涉嫌违反金融监管规定而无效，在“张某诉某科技公司比特币借款合同纠纷案”（2023年上海某法院判决）中，张某向该公司出借资金，约定以比特币偿还本息，法院认定，该借款合同以比特币为计价和还款工具，实质是规避金融监管的非法金融活动，违反了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》等规定，故合同无效，借款人需返还本金，但利息主张不予支持。
（三）通过比特币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合同无效
若比特币交易合同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目的,如洗钱、贩毒、走私等，则不仅合同无效，交易双方还可能承担刑事责任，在“赵某利用比特币洗钱案”中，赵某通过比特币接收贩毒资金并协助转移，其与“上线”签订的“比特币兑换协议”因违反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关于洗钱罪的规定，自始无效，相关资金依法予以追缴。
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：返还财产与过错赔偿
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：“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，法律另有规定的，依照其规定。”比特币交易合同被认定无效后，法律后果主要包括：
（一）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
若交易双方已履行合同义务（如一方支付人民币，另一方交付比特币），因合同无效，双方应互相返还已取得的财产，买方支付价款的，卖方应返还价款；卖方已交付比特币的，买方应返还比特币，若比特币已无法返还（如已被转卖、消耗），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补偿。
（二）过错方承担损失赔偿
合同无效后,并非所有损失都能得到赔偿，而是根据“过错责任原则”确定赔偿范围，若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（如明知比特币交易风险仍参与交易），则各自承担相应损失；若一方存在主要过错（如通过欺诈手段诱导对方交易），则该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，但不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预期利益（如比特币价格上涨的差价收益）。
（三）收缴非法所得
若交易涉及违法犯罪活动（如洗钱、非法集资），则司法机关有权收缴交易双方的非法所得，上缴国库，通过比特币交易获得的非法收益，即使合同无效，也不受法律保护，仍应予以追缴。
风险警示：远离比特币交易，合规投资才是正道
比特币相关交易合同无效的司法规则,为市场参与者敲响了警钟：
（一）比特币交易不受法律保护
投资者需明确,比特币并非合法投资品，其交易不受我国法律保护，参与比特币交易，既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损失，还可能因合同无效而“血本无归”。
（二）警惕“虚拟货币合法化”的误导
部分平台或个人以“区块链创新”“数字资产”等名义宣传比特币交易，试图规避监管，但我国监管部门多次强调，虚拟货币交易炒作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，任何形式的比特币交易合同均面临无效风险。
（三）选择合规投资渠道
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,应树立正确的投资观念，远离比特币、泰达币等虚拟货币交易，选择银行理财、公募基金等合规投资渠道，切实保护自身财产安全。
比特币相关交易合同无效的司法认定,是我国维护金融秩序、防范金融风险的重要举措，它既体现了法律对虚拟货币交易的审慎态度，也为市场参与者划定了清晰的法律边界，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，技术创新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，任何试图突破监管底线的行为，都将面临法律的否定性评价，唯有合规投资、理性决策，才能在复杂的市场环境中实现财富的保值增值。
